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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悠悠周原情——作家徐岳在周公庙的日子

2017-11-29 18:04  宝鸡日报  字号:T|T

◎李三虎

2014年夏,著名作家徐岳老师回到家乡,住在了凤凰山下的周公庙。本来住到这里的初衷是为了避暑,可是身临这座曾经的周公采邑,他整个身心便沐浴在浓厚的周文化氛围中。卷阿上方耸立着高峻的凤鸣冈,周围的山岭安息着周族尊贵的先祖。他以作家的敏锐意识到自己已闯进了一座文化宝库,突然觉得自己必须有所表示,才有充足的理由在这里住下去或者才不愧一个作家的名号。

当时周公庙管理处主任杨慧敏热爱文化、热爱文学,尤其热衷于周文化研究。“徐老师,咱们岐山是作家之乡,人才济济,你能不能组织一些作家来周公庙采风,出一本有关周公庙的集子?”徐老师没经思考就痛快地说:那太好了,我也正想做点什么呢。一天,杨主任向徐老师提议开展文学活动时,他们一拍即合。

2014年8月中旬,由周公庙文管处组织的“陕西周公庙名家散文笔会”如期召开,近30名作家云集周公庙,请来了著名作家莫伸、著名文艺评论家常智奇、散文大家陈长吟、宝鸡日报总编辑吕向阳、诗人白麟,还有咸阳《秦都》杂志主编宁颖芳、《杨凌文苑》副主编高凤香等等。徐老师创办过《中外纪实文学》,曾任《延河》杂志主编以及珠海《明镜报》副总编,对编辑这样一部关于周公庙和周文化的散文集早已成竹在胸。他在笔会上的主题讲话充满了文学创作与发散思维的智慧点拨,对作家们的选题起到了明朗的引领和启迪作用。

会后的日日夜夜,作家们分头创作,陆续有稿件送到卷阿。徐老师坐镇周公庙开始紧张的创编工作,并挖掘省内外人脉资源,组织未能参加笔会的冯积岐、宋天泉、成宗田、弘笃等名家撰稿。2015年3月,散文集《周公庙的风花雪月》出版发行。当年夏天,第二届散文笔会继续在周公庙召开。有了第一部散文集的编辑经验和一年的思考,徐老师策划第二部散文集更重视了内容的丰富性和多样性,征稿范围扩大至全国。2016年7月,第二辑散文集《长长的周公河》出版发行。两部散文集均产生了强烈的社会影响,受到广大读者热评。

徐老师在周公庙期间,拿起笔为所见的景致作画。仅一支普通的中性笔、一张白纸,竟有专业画家的气蕴,游客们围观他,称他“画家”。实际情况是,他虽然喜爱美术,却从未受过专业培训。游客的“张冠李戴”鼓励了他,他在草丛中一坐就是几个钟头,在大树下一站就是半天,乐此不疲,非要把周公庙的古树名木香花野草全部画下来不可。没想到草丛间的湿气长时间侵入肌肤,他的全身发出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奇痒难耐,没辙了,回西安看大夫;几番求医问药,才治好了湿疹。身体不痒了,画画的手又开始发痒,他又急忙回到周公庙,画凤凰山上的香花野草,画庙前庙后的老树新枝,画飘过树叶屋顶的卷阿南风,画湖波月色映照下的睡莲;周公庙的国宝级树种几乎被他画遍,最后形成《风花雪月三部曲》。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其耐心和毅力让人肃然起敬。他的笔法娴熟,形神兼备,唐柏汉槐尽显历史沧桑,国槐六君子各显风韵,蓁蓁甘棠遗爱三千年,卧桑倒地了,横竖也要活出个样子。

徐老师出生于岐山县蒲村镇徐家村,处于周原腹地,历史上曾有名“周原区”或“周原乡”。他以周公庙为根据地,自觉担负起一种使命,倔强地探究周原秘史。他心中的周原秘史,就是一部带着周文化遗传基因的周原人的生活图景,就是祖祖辈辈的周原人代代相传轻易难改的为人处世方式和风俗习惯。他到后周公、走马岭考察,走着走着就没路可走了,就在一人多高的茂草间披荆斩棘,寻找路径;他在朋友带领下去考察箭括岭,在民间搜集古公亶父“来朝走马”的路线和留在民间的传说……他最后认定,自己的祖先,徐家的家族史,就是周原秘史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只要挖掘出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及至他和儿女的故事,就是一部周原秘史。比如他舅爷家是一个有几十口人的大家族,门楼上镶嵌“耕读传家”的门楣,表明这个家族是多么重视农耕和读书,这无疑是周原人受周文王教化传下的思想烙印,也就是他祖父想让他做一名教师,而他自己最终也报考了师范大学的深层原因。他祖母嫁到徐家时,带来的不但有嫁妆还有其母亲从小教她的无数“口嘙子”。这些口口相传的歌谣成为祖母对儿孙进行启蒙教育的优秀教材,徐老师至今对祖母教他念歌谣或哄他睡觉的“口嘙子”记忆犹新。而这些口歌,祖母又教给了女儿,女儿又教给了孙女,就这样流传下去,开启了一代又一代幼儿智慧。他家的檐墙角常年挂着一只大肚子竹篓子,这只竹篓子叫“字纸篓”,专门用来积存那些写过字的废纸,等积存满了专程拎到神庙在火炉里烧掉。字是仓颉神造的,他们认为把字纸随便扔掉是对神灵的极大不敬,那样是会“遭罪”的。徐老师没有上过高中,却以高中的同等学力,一举考上陕西师范大学。这是不是先辈对文化的尊重积下厚德,给了他们后代聪明才智?这些,都是周原人有别于其他区域人的特别作为,于是造就了周原人温文尔雅的性格特点,塑造了周原人尊重知识、热爱文化的秉性,因此岐山人具有高素质的人品且具备深厚的文化底蕴。这就是即将出版的《周原秘史》想告诉读者的文化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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